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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间从捡破烂到年薪十万

  口述:朗光  执笔:振业

                                               (一)

从参加英语培训回来,我颇有感触。在培训班上,来自不同阶层的社会人士聚集在一起。有在校大学生、有部门经理、有业务员还有老板,有二十出头的小伙也有接近六十的大老板。即使是最成功的社会人士,他都是经过不断学习、学习再学习的过程。

作为一个业务主管,第一次接受这样的培训,不但扩展了我的视野,也使自己明白,只有不断上进和完善自己,才能不断提升自身价值。一位从初中起步,靠一支笔“写”出自己的天下,现在已经是一名优秀教师的灵子,是我在培训班里最赞赏的一个人。她曾经问我:“如果你离开了药业公司,你能做些什么?”我笑着反问:“你知道我十年前是靠什么为生的吗?

                                              (二)

94年春节过后,在家务农已经一年多的我,实在呆不下去了。特别是看到在外地回来的同村兄妹光鲜的样子,我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当我从他们口中得到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精彩的时候。我已经下决心,一定要到外面去走一走。春节刚过,堂兄妹们陆续离开村庄,回到工厂上班。我闹着要跟着他们一起南下。家里人却认为我养殖的猪苗还没有售出去,要等到我把猪苗养大卖掉才能够南下。

等我将那五头猪苗全部卖掉后已经是春节过后第二个月份了,揣着五百多元,背上包袱,赶上南下火车。

堂兄在离开时,曾经给我留下工作厂址和电话,并要我先坐火车到广州,然后坐公交车到黄埔。从未出过远门的我,上了火车便将行李搁置在一边,倚着窗户闭眼入睡。

到站已经是傍晚,我拎着行李随着人们走出车厢。人生地不熟的我,四处寻找电话亭,准备打电话给堂兄,询问他如何到达路线。当我在一间士多店坐下,打开行李包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行李包里面的钱包和手提袋不翼而飞,翻过行李包,只见一条长长的刀痕。

我根本弄不清在什么时候被人偷走了财物的。我的心里开始惊慌了,钱不见,放在手提袋里面的电话本也丢失了。根本无法与堂兄妹们联系,我该怎么办呢?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着地准备离开。

 “你还没有付钱呢?”店老板突然开声说。

 “我没有打电话啊!”我回答。

“刚才你不是把电话拿起来了吗?”店老板说

 “可是我根本没有拔号啊!”我解释说

 “到底给不给?”店老板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眼看着自己身边突然多了四五个青年,我的心里发慌,低声地问:“我该付多少元?”

 “看你的样子还算老实,就十块吧!”店老板说

我只好乖乖地将口袋里的二十多块零钱拿出来,付了十块“电话费”。

这就是我第一次到广东,在火车站里的亲身经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黑店专门坑从外地来广东打工的外地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数一数剩下的零钱,只有十六块三毛。我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火车站,走在大街上。我该如何才能找到堂兄妹呢?我只记得他们在黄埔,其他一概不清楚,可是黄埔这么大,我怎么找呢?

刚巧,一辆中巴从大街那边驶来,车上的人一边举动着手中的牌子一边叫喊:“天河、黄埔、东莞。”我稍微停住了一下,就被车上的人看到。“到天河、黄埔快上车啊!”拉客的人走下车,边喊边用力将我往车厢上推。

 “真的到黄埔吗?”我问了一句。在我心目中,只有先到黄埔后才进一步打算。

 “上去吧!保征你能安全到达。”拉客的人强行将我推到车上。

在车厢上,拉客的人要求购票,并问我在那里下车。我一时答不上来,黄埔我根本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我支支吾吾地答:“在黄埔最后一个站下车吧?”拉客的人轻蔑地笑了一笑,收了我十块钱。

上车的乘客越来越多,把车厢挤得满满的。拉客的人还要拉客,引起了车厢乘客的不满。拉客的人扫视了所有乘客一眼,所后把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刚入公交车站,拉客的人就要我下车。我莫名其妙地问:“到站了吗?”

 “到了、到了,快下车吧!”拉客的人强行将我的行李拎起来,用力将我推下车。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可处何方,只见附近一带都是工业区,许许多多员工出入。我放好行李,向行人询问这里是不是黄埔?

行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解释说:“你可能被‘野鸡车’骗了,这里还是天河区东圃镇的一个工业区。”

我一下子又愣住了,想不到自己来到广东的遭遇竟然如此不幸。身上只剩下几块钱,我该怎么办好呢?

                                        (三)

当我拖着被备身躯,瑟缩在街边渡过他乡第一夜,从未出过远门的真正感受到流浪在外的凄酸和无奈。

也许是太累了,我迷迷糊糊地睡着。到了下半夜,寒风把我冻醍。我连忙翻出几件厚衣服披在身上,然后将衣服卷得紧紧的,眼睁睁地望着漆黑的天空。

过了很久,依稀可以看到几位菜农推着三轮车从外面走进来,随后是一群背着大麻袋的中老年人。他们到了工业区路口就各自分开,然后走到不同的垃圾堆里,用木棒将垃圾分离,再用手拾入大麻袋里。

还没有来广东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发财到广东”会有这么多人群靠捡垃圾为生。也许是我的幼稚吧,把世界想得太美好。就像我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曾经想过会被坏人偷去一切财物吗?

想归想,我现在毕竟要面对如何生存下去的问题。望着成群的打工一族从自己身边经过,我就给自己下了决心,必须在这里的工业区找一份工作,先安置下来才作进一步的打算。

花了一块钱买了四个馒头,我边啃着边留意工厂有没有招工告示。在那个时候,根本也由不得我多想,因为我毫无退路。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够安身的地方。无论是打杂还是清洁工,我都愿意。

可是,事情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异地工,有哪间工厂愿意收留呢?当我费尽口水去请求人家收留时候,我的眼泪快要摔下来了。最后,人家还是叹了一气说:“你还是回去把身份证办好了再说吧,我们这里不敢收留三无人员。”

毫无办法的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拖着披备的身躯回到自己临时的“家”,一间被人弃置的杂物房。我现在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了,我将面对更残酷的现实。如果打找不到工作,再找不到可以维持生计的开支,我将很可能客死他乡。

别无选择的我只能往最下贱的工作里想。我突然想到早上见到那些捡垃圾的人群,他们可以靠拾垃圾为生,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呢?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退路,我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我能活下来就是本事。

我学着那些拾垃圾的样子,先从垃圾堆里拾了几个大大的麻袋,然后用几条包装线连结起来,编成了一个大麻袋。

早上,在其他拾垃圾的人群还未有来到之前,我就背上大麻袋,穿梭在工业区各个垃圾堆里。不懂得如何捡垃圾的我,觉得有用的东西就捡上来。不知道利害的我竟然用手去翻垃圾,被垃圾中的玻璃和刀片刮得一道又一道伤痕……

那天的收入可不错。虽然废品回收站将我大半不值钱的废品挑了出来,但是还是得了656毛。对于一位刚出来谋生,为生计所逼的小伙子来说,这些收入已经很可观的了。

第二天,我起得特别早。自从有了昨天的经验,我粗略地知道那些废品值钱些,我就有目的地进行挑选。当我扛起满满的大麻袋前往废品回收站去的时候,四名拾垃圾的中年人将我围住了。

 “好家伙,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一位又粗又壮又黑的高个子大声地问。

 “我……”我一时答不上话来,心里直发毛,二十出头的我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

“把大麻袋留下,下次不许再来这里捡垃圾了。”高个子伸手就要抢我的大麻袋。

 “不,这是我的。垃圾又不是你们的,你们拾得,我为什么不捡得呢?”我拼命地拉住大麻袋。

其他人见我拼命反抗,便将拳头对准我的手臂,背心,脸部重重地捶下去。我不知道那来的勇气和力量,突然用尽全力将他们往外推开,举高被刀片和玻璃刮伤的双手,大声地喊道:“如果你们如此不讲理,老子就给你们拼了。

我这么一喊,引来许多外来员工围观。高个子四人见到我那血淋淋的双手,又见众人围观,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背起各自的大麻袋渐渐远去了。

当我从废品回收站老板手中再次接到130多元时,老板笑着说:“小伙子,真不简单!”他是否想到这130元差不多是我用生命换来的。

我回到杂物房时,那个“家”已经被人扫荡一空。高个子一群靠拾垃圾为生的人远远站在那里,我深知这些都是高个子他们所作所为,我知道我要在这里靠垃圾为生必须要通过他们这一关。我一个人的能力永远无法与他们相抗,我只能融入到他们当中。

我走出杂物房,在一间小卖部买了三包上等的香烟,来到高个子他们跟前。

 “怎么啦?想打架吗?”高个子粗声粗气地叫喊着。

我连忙将香烟逐一递过去,笑着说:“老乡,小弟真的不知道捡垃圾有什么规矩。其实,我并不想拾垃圾的,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

 “你的事情我就不管,如果你想拿回行李,明天就不要跟我们争饭吃了。”高个子说。

 “老乡,我已经说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一下火车就被坏人偷走了钱财物,证件也全没有了。为了生计才和你们一起,靠捡破烂为生。”我解释说。

高个子不停地抽着香烟,并没有表态。

 “我也知道抢了你们饭碗的确不对。这样吧!等你们拾完垃圾后,我再去捡,总算可以了吧。”我又说。

高个子终于点了点头,将身后的行李递到我的手上。尽管在以后的一个多月里,我捡到垃圾远远不及开始的有价值,但一天下来,总可以维持二三十元收入,足可以稳定生活。在家里人还没有帮我办好证件之前,我只能靠这种方式继续维持生计。

                                             (四)

一个星期天早上,我起得较早,按照往常一样,我总是先收拾好东西,随便吃一点东西,然后等其他捡垃圾的同行从我这里返回后,我再背上大麻袋出发。

当高个子妻子玲嫂背着大麻袋往回走,我扛上大麻袋准备出门去。我还没有走出去,不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我连忙走出去,只见玲嫂倒在血泊中,一辆摩托车抛在公路旁,一位流着鲜血的年轻人正从地上爬起来。显然,年轻人驾车从玲嫂背后撞了过去的。

我连忙放下麻袋,大步走到玲嫂身旁。玲嫂已经昏了过去,头上、身上还不停地流出鲜血。我惊慌失措地撕破身上衣服,想包住她的伤口。血如泉涌射出来,怎么也止不住。我急得大声呼喊。

受伤的车主见势不妙,扶起摩托车,一阵风地逃跑。

 “别让他跑了,拦住肇事者。”尽管我竭尽全力地呼喊着,就是没有一个行人拦住车主。也许在他们心目中,捡垃圾的人生命下贱得如蚂蚁一样。

幸好,保安队的巡逻车经过这里,几位治安员七手八脚将玲嫂抬上车,送到医院。

当我血淋淋地找到高个子时,他先是一愣,然后笑着问:“怎么啦?又想来打架吧?”

 “不,你的妻子被车撞倒了,在医院急救着。”我喘着气答。

 “什么,你说什么?”高个子拉着我的手,急切地问:“到底哪个乌龟王八蛋干的?”

 “车主已经逃跑了。”我答。

根据我给警方的口供,车主很快就被抓获了。

那天晚上,杂物房被一群自称是车主弟兄的流氓围了起来,说是要教训我这个多管闲事的臭小子。我一直躲在高个子那里不敢出来。

高个子把我拉起来,带着十几个捡垃圾的老乡,向杂物房走去。他认为逃避并不是办法,而且我们有理在先,为什么要怕?

我们来到杂物房就被那群流氓围住了,几句下来,他们就要动手打起来。突然外面冲进来几辆泥头车,车上站满了人。车上的人跳下来后,纷纷站在我们这边来。高个子纷纷跟他们打招呼。

那群流氓看到越来越不对劲,只得灰溜溜的离去。

我觉得很奇怪,就向高个子询问,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高个子告诉我,这些都是附近几个工来区靠捡垃圾为生的老乡。

这件事对我感触很大,来自不同段工业区的同乡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竟然可以汇聚在一起来,而且这些都是靠捡垃圾的人群,团结意识竟然是如此强烈。

经过这件事后,我搬进高个子他们居住那幢出租屋,加入了他们大家庭里。他们将附近的两个垃圾堆划分给了我。

                                           (五)

自从融入到捡破烂的大家庭里,我便萌发了这样的一个念头:为什么我们不能开办自己的废品回收站呢?这是因为我们附近几个工业区靠捡破烂为生的老乡都是往同一个废品回收站送废品的。如果我们每个人一天所得80元左右,几个工业区上百名老乡从同一个老板手中一天得到八千块,一个月下来24万。再假若他的利润是50%的话,这不是小数目啊!

当我把这个想法提出来的时候,大家沉默不语,不置可否。打破僵局的是高个子,他认为我们都是找一顿吃一顿的人,根本也没有想过做什么生意。何况,我们都是外地人,很难取得执照,而且没有销售渠道,很难将废品转售出去的。

我就给他们出了个主意,不如我们这里三十多个人先把废品堆起来,让我一个人先打听如何销售方法,再把废品运出去,不知道可否一试?

 “我们要把废品堆放多久才能转售出去呢?我们哪里有这么多地方堆废品呢?”高个子问。

 “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能力的话,我愿意大胆出去走一走。至于说要把废品堆放多久,反正都是废品堆放一两个月也不会发霉,也不会怎么贬值。如果我真的找不到销路,再把废品扛出去卖掉也不迟吧!”我解释说。

经过我这么分析,他们终于答应下来,把出租屋后面的空地围起来,用来堆放每天拣回来垃圾。

对废品回收的流程并不热悉的我,开始慢慢了解废品去向。我知道废品回收站每天都必须运走大量废品,以腾出空间来装载新废品。运载这些废品的车队就是在市场后面的大贷车。这些贷车专门是提供给工厂、公司装载贷物租用的。要想知道废品运到哪里去,只有跟那些贷车司机商讨好,打好交道便行了。

贷车司机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并告诉我只有将废品的归类分离,运到不同废品公司才能卖提好价钱。例如,烂铁可以运到铸造厂;饮料瓶可以运到塑胶厂等等。

于是,我将所知的告诉大家,便有了分工。他们早上捡垃圾回来,下午便钻在垃圾堆里分捡垃圾。在贷车司机指引下,我们将不同类型的废品运到不同收购站,价钱比卖到废品回收站多出两倍。

这么一来,其他工业区的老乡也给纷纷仿效,并让我帮忙统一将废品运载出去。无意间,我便成为窜连各工业区废品堆里的“生意人”。

三年间,我从垃圾堆里捡到第一桶金。我原先还打算真正开起废品回收公司。一次偶然拜访,使我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观。

                                         (六)

97年中秋节,我随老乡到深圳玩。接待我们的是老乡一位叫伟的朋友,一间广告公司的平面设计师。现在准备开办电脑培训中心。

望着伟在电脑前娴熟地操作着,听着他对电脑一连串的解答。我却像一位幼儿院的小孩子站在那里,根本答不上半句说话。深感愧惭的我觉得很自卑,伟的年龄比自己小一岁,学识竟然如此渊博。

伟告诉我,他中专毕业后在工厂打工,经常受师傅的欺凌,又受到员工的排斥。不肯屈服于现状的他,利用晚上空间时间,去进修电脑课程。他曾经不断地向自己询间:“难道自己就这样固守在流水线上吗?”

我听到以后,感触很深。在返回的客车上,我脑海里不断地想着这样的问题:难道我就这样永远地围着垃圾堆吗?

从那以后,我给自己一个目标,一定要在另一个地方竖起自己的旗帜。我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决心,因为我能够从最底下的生活中走过来了。对于下一个目标我已经有了更高的起点。

对于现在状况,我是不可能离开高个子这群老乡,因为我们曾经一起走过患难。更何况一个初中毕业生,没有高学历没有一技之长没有人际关系,在工厂里打工能做些什么呢?在这里,我有足够时间让我支配,而且收入较为固定。尽管我还时常加入到他们将垃圾分类的工作中,只是一天中很短暂的工作时间,晚上基本上是空闲的。

我决定留下来,利用晚上时间到镇上一间大型电脑培训中心进行培训。当然,我并不是希望自己能够像伟那样从电脑行业里混出个样子来,也不想成为什么电脑操作员。我只是觉得,电脑离我们生活越来越近,我们必须要会如何使用它,就像我们使用手机和呼机通讯工具一样。

在我还没有完成电脑培训课程之前,我时常想着这样的一个问题:离开了废品堆,我还能做些什么?那个时候,我苦恼不堪,比刚刚来到这里为生存问题更头痛。完成网络课程的时候,我从网上看到许多关于公共关系学的课程和营销学的课程。那时,我脑每突然浮现出遐想。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尝试去做业务员呢?这可是一份对学历要求并不算高的工作,而且是一份极高挑战的工作。

我从书城里购来许多营销和推销的书籍,也许是有了寻找废品出路的经验,书上很多内容和方法我都能理解,其中有些难以明白的术语和方案,我就通过网络上的论坛,征求别人的解答。这些事情已经是2001年初的事情了。

                                      (七)

我与高个子他们相处了六年多,友善、纯洁、团结是他们的天性。尽管在后来的三年多里,我已经很少接触废品营运事情,全部交给高个子主管。但每个月分钱的时候,他们都算我的一份。他们认为,没有我当初大胆和明确的举措,他们绝对不可能每人每年从垃圾堆里多出一万多块出来。他们是感恩的人,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我离开了他们,转到现在的制药公司,但我每一个月都要回去一趟,和他们一起吃喝,一起分拣废品。那种融洽的气氛,在其他地方很难遇得上,包括我现在所在的制药公司。

制药公司具有很规范的管理模式,营销策划部每一位业务员学历要求并不高,工作能力却具有极高挑战性。试用期内600元基本工资,三个月内在公司指定的区域,要完成12万元销售量,公司不作任何补贴,只在业务量上作8%的提成。

参加面试的时候,三十多位大专本科生坐在会议室里,只有我一个初中生惴惴不安地坐在那里。三个月后,能够安稳地坐在会议室,成为公司正式职员只有七个人,其中我就只是其中一个,而且业务量仅次于一位从事广告业多年的专业人士。

这并不是我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些。我是从最底下生活里走过来的人,为了生存,我可以抛弃面子,靠捡垃圾为生。一个愿意放下面子,大胆去尝试的人,有什么不敢去争取的呢?更何况只是拿着中成药向各个经销点推销出去已,行就行,不行就到别的地方去。

营销策划部经理问我:“你为什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有如此业绩?”

我却跟经理开了个玩笑:胆大心细脸皮厚。

其实,我深知说出如此轻松的一句话,背后隐藏了多少的辛酸和泪水啊!

三年后,我升为业务主管,年薪十万。公司并为我提供了许多培训和对外交流的机会。从英语培训班回来后,我牢记着“如果离开了制药公司,我还能做些什么”这句话,就像当年我不断询问自己“如果我离开了废品堆,我还能做什么?”一样。离开以后,我相信自己会有更高的起点。

十年间从捡破烂到年薪十万刊于《江门文艺》200510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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